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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6 章 春前[1/3页]
日已偏西,天空略带昏黄,落日斜晖疏疏洒在轩窗前,被一道山水绣屏所阻,紫金炉鼎内凤髓香尚暖,香染云鬓,高床之上的人慵懒支起上身。
他们回到南泽已经三月有余,按照原先的行程,虽是得了恩典返乡祭祖的,但也只可逗留几日的功夫,完成家祭之后,便要重回建新都城的。
奈何途中一番变故,即使有惊无险,女孩儿身娇体弱,在石洞里受了点寒,又因连日赶路,舟车劳顿,这点隐患不过两三日就绵延成疾。
路上又缺医少药,病倒了总也不见好,元弈便命人快马加鞭,急急赶回南泽,好让女孩儿安逸地养病。
魏苒就这么昏昏沉沉地连坐了几日马车,进城的那一日,也许是早有信儿传回去,她感受到了当地人盛大的热情。
魏苒后来听说南泽原先是不毛之地,这儿的人未经开化,多数靠打猎和摘取天然的果子为生,老南安王到来后,命人开垦了荒地,传授了南泽百姓农耕与畜牧,甚得人心。
老南安王过世后,灵柩路过之处,百姓们夹道相送,场面十分壮观。
这元家昔日的光辉于她是遥远的事了,魏苒成日窝在南安王旧宅的暖阁内调养身子,尽管珍馐补品流水似的送进来,医道国手亦是忙前忙后的开药看诊,她的病仍如春蚕的丝抽之不尽。
魏苒开始还有些着急,到后来心态渐渐四平八稳了,只管安心将养,于是秋去冬至,离回程的日子拖了又拖。
这一日临近年关,魏苒的病需要静养,府里里没有大肆庆贺,下人们连言谈都小心着,外头却没那么些规矩,远处依稀可闻炮竹声响,已经有了年味。
魏苒近来自觉身子好了些,只是懒懒的,精神头依旧不足,告诉元弈,他除了宽慰她几句也是无能为力。
不知为何,即使许多耳鬓厮磨时光,他对她软语温存的时候,魏苒也总觉有些缺憾,仿佛隔了一道沟,近在咫尺,又是天涯遥远,以至于眼前的幸福恍如梦境。
魏苒知道梦早晚是要醒的,到那时她与他又何去何从呢,也许只有解开心结,将最真实的自己敞开在对方眼底,才算心安吧。
但她真能坦诚一切吗?
当想到此处,魏苒的心一时冷,一时热,在矛盾交织中徘徊,她缓缓掀下眼皮,望见屋外雪花如席,玉片飞舞。
这么冷的天,他在做什么?
手捧着金丝手炉,元弈坐在书房内整理文书,手捧书信却神思游曳,一大早起来,望着她姣美的睡颜,长发如水藻般堆叠在枕畔,他竟舍不得走开去,忙活了大半日,也不知她是否醒了?
病倒后她变得嗜睡,一日总有大半日在昏睡中,而他也有他非要去做的事,无法日夜陪伴,想到她,他的心似沐浴在春水里,水光微皱,化为一抹暖暖的笑。
随伺一旁的月见看呆了,回过神来,自耳廊至双颊上红透了,她从棉罩内取出一盏补汤。jieshengit.com
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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